警世二絕

酒色財氣傷人賊,多少英雄被他惑;若能擺脫這塵凡,便是九霄雲外客。浮生何事多偏性,酷貪花酒傷生命;一朝臥病悔噬臍,使盡黃金藥不應。

太學劉誠庵乃郎,年十八歲,患虛勞熱嗽痰喘,面赤自汗,晝夜不能倒臥,痰不絕口。

如此旬日,命在須臾,一家傍徨,諸醫措手。召予診視,六脈微數,乃陰虛火動之症。予令其五更將壯盛婦人乳汁一鐘,重湯煮溫,作三、四十口服之,至天明服河車地黃丸一服,少頃,將大小米入山藥、蓮肉、紅棗、核桃仁數個,煮稀粥食之;半晌,又煎清離滋坎湯二劑,加竹瀝、童便、薑汁少許,頻頻服之。服至午,又進前粥碗許,加白雪糕食之,過半晌,又照前藥二劑頻服至盡。將晚,又進前粥碗許,又煎前藥二劑,夜間睡則藥止,醒則即服。如此三晝夜,藥不住口,火乃漸息,方得臥倒。以後減卻前藥一半,過半月,病減十之六、七。每日止服湯藥一劑,調理數月而愈。此症危急至甚,非予用此法救之,若照尋常,日服一、二劑者,幾乎不起。夫一杯之水,不能救輿薪之火,正此之謂也。令後患此症者,當照此服藥,醫者當照此治之,未有不愈者也。其有脾胃弱而作瀉者,不在此限。